随着欧盟碳边界调整机制 (CBAM) 的引入，基于商品碳足迹的贸易规则从理论走向实践。2022 年 12 月，欧盟机构就 CBAM 法规达成总体协议，将于今年晚些时候生效。

CBAM 的目的是防止碳泄漏的风险，当气候政策的差异使一个国家生产碳密集型产品的成本低于另一个国家时，就会出现碳泄漏风险。

欧盟运营着一个排放交易系统 (ETS)，该系统限制了能源、重工业和铝生产等涵盖行业的总体排放量。在上限内，排放者必须向监管机构交出足够的排放配额以覆盖其总排放量。排放者可以为此买卖配额。欧盟配额相当于一吨二氧化碳当量，最近的交易价格约为 85 美元。

问题在于，与欧盟进行贸易的大多数国家的碳价格要低得多——或者根本没有碳价格。这为欧盟的出口商创造了一个不公平的优势，他们不必支付碳成本来生产他们的产品。它还产生了不正当的激励措施：政府通过保持低碳价格或不存在碳价格来支持出口商，以及企业将生产转移到这些司法管辖区——即碳泄漏。

CBAM 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是要求进口到欧盟的涵盖商品的进口商支付欧盟碳价格与实际生产商品的碳价格（如果有）之间的差额。因此，欧盟碳价被计入商品的最终价格，消除了碳泄漏的诱因。

首先，CBAM 将仅适用于少数存在碳泄漏风险的行业：钢铁、水泥、化肥、铝、电力和氢气。进口商必须从今年 10 月开始进行 CBAM 报告，并且必须从 2026 年开始根据该机制进行付款。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就是为什么它很重要。

首先，欧盟可能将 CBAM 扩大到其他商品，欧盟委员会将在过渡期内对此进行审查。欧盟上个月进一步决定逐步取消自由分配的排放配额并加强 ETS 减排目标，这将给欧盟碳信用额度的价格带来上行压力。因此，CBAM 价格和覆盖范围都可能上涨。

其次，CBAM 的影响将比涵盖行业的直接出口到欧盟更广泛。它的真正目的是激励其他国家采用足够稳健的碳定价。条例草案规定 CBAM 不适用于这些国家的出口。甚至在生效之前，CBAM 就已经产生了这种影响。世界银行报告称，“包括乌克兰、乌拉圭和中国台湾在内的多个司法管辖区已经将 CBAM 提议作为他们努力采用直接碳价格的驱动力。”

该法规草案预见到关于碳定价充分性的国际协议将导致“拥有碳定价工具或其他类似工具的国家联盟（‘气候俱乐部’）”。这旨在“为全球碳定价铺平道路”。虽然这显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其他主要经济体也一直在考虑调整碳边界。

第三，CBAM协议表明，欧盟气候政策并未因俄罗斯野蛮入侵乌克兰引发的危机而脱轨。恰恰相反。CBAM于2019年提出，立法于2021年出台，政治协议于2022年达成。

事实上，欧盟不仅坚持到底，而且利用 Covid-19 经济复苏计划及其对俄罗斯能源勒索的回应来加速气候政策。其他国家也做了类似的事情，尽管在全球范围内情况喜忧参半。

某些既得利益者一直在悄悄地（或不是那么悄悄地）希望战争和瘟疫的直接挑战能够将气候政策置于过于艰难的篮子中。他们可能应该放弃。气候转型现已成为能源安全、经济繁荣和社会复原力的公认驱动力。正如《巴黎协定》所要求的那样，各国正在逐步加强气候目标和实施，尽管速度不够快。

对欧盟的出口商将有额外的理由降低涵盖产品的碳强度。然而，到目前为止，如果 CBAM 按预期运作，将产生更大的影响，从而刺激其他主要经济体引入或加强国内碳税或排放交易。每个碳价格高的国家都将有与欧盟相同的动机采取碳边界调整。